容瑾西喜欢砚台,这个爱好还是早些年受桑榆的影响而萌生的。
    他的书房里面也收藏了各种名贵砚台。
    四大名砚当中,端砚,澄泥砚,歙砚已经被他私家收藏。
    唯独洮砚一直求而不得。
    这些年砚材枯竭,他一直以为自己此生都无缘洮砚了。
    却没想到,这位姜诗儿小姐一出手,便送出一方洮砚给他。
    他喜出望外,连忙双手接过:“谢谢谢谢!诗儿小姐太客气了!”
    姜诗儿抿唇含笑,谦虚道:“容叔叔你先打开看看,我也不懂砚台,不知道拍买回来的,会不会是赝品!”
    容瑾西依言拆开礼品盒,一方晶莹如玉,色泽细腻的淡绿色砚台出现在他的视线当中。
    他大喜,连连赞道:“好!好呀!”
    姜诗儿笑问:“是真品吧?”
    “真,再真不过了!”
    这种洮砚取材与卓尼县喇嘛崖下面的峡谷当中,砚材千百年来都浸泡在水下,长期浸润,细腻光华,呵之出水。
    最妙的是,这种砚台结构细密并含有多种金属离子,用来盛水,可久存不干,用来盛墨,可久存不坏!
    真真是一方绝世名砚呀!
    容瑾西越看越喜欢,把玩良久,不舍得放下。
    姜诗儿又从包里面取出一只礼品盒,双手递到夏桑榆的面前,恭敬道:“夏阿姨,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……”
    “不用!”
    夏桑榆冷冰冰拒绝。
    她一伸手,还将那方洮砚从容瑾西的手中夺过来,一并还给了姜诗儿:“礼物太贵重,我们受不起!还请诗儿小姐收回去吧!”
    姜诗儿笑容发干:“我特意从m国买回来孝敬你们的……”
    “没这个必要!”
    夏桑榆扬声说道:“今晚是我们的家宴,诗儿小姐如果不见外的话,可以坐下来和我们一起吃个晚饭,至于礼物嘛,就不必了!”
    说完,也不看姜诗儿那难堪的表情,扭身对身后的佣人道:“上菜吧!”
    很快,丰盛的菜肴和珍藏的酒酿一一端上了桌子。
    姜云初一整晚都有些心不在焉。
    从看到姜诗儿的那一刻起,她的心里就好像被扎了一根刺一般,吃饭也没有胃口。
    和她同样没胃口的,还有小子睿。
    小家伙被他父亲粗暴的从姜云初怀里拽出之后,就一直噘着嘴,拉着脸,谁也不搭理。
    吃饭?
    没兴趣!
    夏桑榆见子睿这副焉哒哒的样子,又忍不住的开始抱怨。
    “容曜呀,你看你怎么带孩子的?子睿比同龄孩子矮一截不说,还比同龄孩子瘦很多……”
    容瑾西也叹息一声道:“容曜呀,不行你还是找个女人结婚吧?思凉也走了两年了……,那种女人,一旦走了,是绝对不会回头的!”
    容曜握筷子的手紧了紧:“是,我会考虑的!”
    话题进行到这里,也不知道触动了小子睿哪根神经,小嘴微微抽搐两下,就要落下泪来。
    姜云初有些心疼,脱口说道:“子睿别难过,改天我带你去找娘亲!”
    小子睿期盼的眼神看向她:“小姐姐,你见过我娘亲?”
    姜云初已经感受到了来自容曜那颇具威胁的目光。
    可她实在不能对着子睿那干净的眼神撒谎。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,点头说:“嗯,我见过你娘亲,你娘亲很美,很温柔!”
    “她在哪里?”子睿哽声问:“她为什么不回来看我?她不要我了吗?”
    “她……”
    姜云初一时有些语塞。
    望着子睿那泫然欲泣的小模样,她斟词酌句的说道:“她很忙……,她说只要你乖乖听话,好好吃饭,她春节就会回来看你,还会给你买礼物……”
    “姜云初!”容曜手中的筷子重重拍在桌子上:“我的家事,请你别插嘴!”
    姜云初被他怒色一喝,顿时有些心虚。
    一旁的子睿却满脸欣喜的望着她:“小姐姐,只要我好好吃饭,我娘亲就会回来看我,对吗?”
    她尴尬的笑了笑:“对……”
    她才只说了一个字,小子睿就拿起筷子,用一种十分认真的态度,吃起饭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