〝叩、叩〞
程昱晴翻了个身,现在都几点了,谁在敲门啊?如果是林午霆的话她可定会大发雷霆,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的也只有林午霆了。
「我跟你说,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你的,尤其是你在这种时间出现,你以为我很---」程昱晴打开房门,后半段话语被眼前的景象给压回喉咙。
「你在跟谁说话?」黎冬默挑眉,伸长脖子想看房间里是不是有其他人。
程昱晴咬牙。
「我回---唔!」
没有感动地拥抱,也没有浪漫的亲吻。
程昱晴一拳重重的落在黎冬默腹部。
欸,枪伤还没好,出血了……
「来了……」黎冬默勉勉强强把话说完,那是她最后的尊严。
她抬起头,看见程昱晴红了眼眶。
不是,被揍的人是我啊!
程昱晴向前跨了步,将黎冬默拥入怀中。
紧紧的,沾湿了自己的衣服,泥土弄脏了她的发,可她现在只想把眼前这个人装进身体里。
「你今天跟巴克玩捡球游戏吗?他很喜欢那颗网球。」黎冬默说道。
什么?
程昱晴松开对方,盯着她的双眼。
「你有收到我的讯息?」
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。
黎冬默跪在床边,程昱晴坐在床缘,双手环胸,翘着脚,居高临下的看着黎冬默。
「你每天都会听到我的讯息,却从来没有回过我?」她冷着声。
「我、我怕我回不来,空让你期待…」黎冬默嚥了嚥口水。
好害怕,有生命危险……
「你是笨蛋吗?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?你知道我每天都在期待你回来吗?你怎么可以这样?」程昱晴看着对方。
注意到她前额及发间的疤痕。
是手术的痕跡。
这几个月,她到底经歷了什么?
「对不起…下次不敢了…」黎冬默低着头。
「下次?还有下次啊?」程昱晴气得站起身。
「没、没有了。」黎冬默举起双手,好似对方正举着枪威胁自己。
程昱晴伸手,拉起黎冬默。
「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你。」程昱晴抚上对方脸颊。
黎冬默可以听见窗外的雨势变大了。
她倾身,于对方唇瓣落下一吻。
程昱晴环抱对方,黎冬默吃痛的缩了下。
嗯?程昱晴睁开眼,这个微小的动作,她是再熟悉不过。
「我、咳,我先去洗个澡,有点冷。」黎冬默搔了搔前额。
「嗯。」程昱晴向后退了步。
黎冬默立刻衝进浴室。
「呼…呼…」她抓着胸口,看着镜子里脏脏的自己。
不敢相信自己能平安归来。
脱下衣物,黎冬默打开水,不能太热又不想冲冷水,咬着牙刷,牙膏的清香让她稍稍放松身体,试着水温。
温水洒下,将身上的雨水及泥土冲刷。
看着腹部及大腿的枪伤,好险子弹直接穿过,可水流还是能带出血水。
背后的伤口虽然没有恶化,却也不见好转的跡象。
站在莲蓬头下刷着牙,让温水缓缓冲洗身体。
程昱晴听着浴室传来的流水声,翻着黎冬默的背包。
拿出对讲机,按下通话键。
「黎冬默。」
「黎冬默。」
果然,对讲机明明可以使用,这人到底在想什么。
放下对讲机,拿出几本漫画和拍立得的底片。
「你真的有听到…至少和我说个收到吧?」她将物品放上桌。
打开衣柜,拿出换洗衣物,走到浴室门前。
「锁门?」程昱晴转了转门把。
「黎冬默,你干嘛锁门?打开。」
里头的黎冬默闻言,抖了下。
「你说什么?」不管了,先假装没听到。
程昱晴瞇起双眼,还给我装傻。
她不知道这种浴室门锁有跟没有是一样的吗?
程昱晴从抽屉里拿出硬币。
〝碰!〞用力推开浴室门。
黎冬默手中的肥皂飞了出去,滑到程昱晴脚边。
「……」程昱晴将手中的乾净衣物丢出浴室,走向黎冬默。
「有、有事吗?」黎冬默向后退了步,只差没有贴到墙上了。
程昱晴看着对方腹部和大腿上的枪伤,心脏颤了下。
她走近,身体被莲蓬头的水淋湿,黎冬默视线不由自主的向下移动,沾湿的衣服贴着她的躯体,勾勒出里头的形状。
程昱晴自然是注意到对方的心思了,她关掉水。
「转过去。」她说道。
完了。
「不要。」黎冬默必须站稳脚步。
程昱晴忍住动武的衝动,右手撑在墙上。
黎冬默吓得脑袋打结。
「你这几个月在外面有没有睡其他人?」程昱晴凑近对方。
「没有。」黎冬默斩钉截铁。
她没有说谎。程昱晴缓了缓情绪,拉起黎冬默的手,放上自己腰际。
「放松。」她说道。
黎冬默喘着气,程昱晴的味道瀰漫空气,她盯着对方湿润的唇,心跳逐渐加快。
明明全裸的是我,凭什么她看起来比较性感?
好想压上去。黎冬默满脑子想着脱掉对方的衣服,没注意到自己已经踏入她的陷阱。
程昱晴左手搭上她的肩,用力一扳,让对方转过身。
她几乎可以感受道心脏骤停的瞬间。
「昱晴,你先---」先别说话。
黎冬默被压在墙上,以为程昱晴会气得跳脚。
怎料,后方的人迟迟没有动静。
程昱晴打开莲蓬头,调小水势,将对方身上的泡沫冲下,再用浴巾小心的压乾水分。
穿上裤子,黎冬默被拉到床上。
「昱晴?」她唤道。
程昱晴从抽屉里拿出药水,让对方趴上床。
药水滴上伤口的瞬间,黎冬默紧紧抓着被单,程昱晴努力不让自己去看她吃痛的表情。
「是谁?」良久,她终于开口。
「是谁做的?」
黎冬默吸了口气,该让她知道吗?人已经处理掉,应该安全了?
「克劳尔的人在找你。」黎冬默说道。
「但现在没事了。」她撑起身子,看向对方。
「不会有人来抓你了。」
程昱晴看着对方的眼神,她没有明说,却又什么都说明了。
黎冬默侧过身,将对方揽进怀里。
「没事了,都结束了。」她埋首于她发间,低语。
吻落于她脖颈,指尖游移在对方腰侧,程昱晴闻到黎冬默散发出不安分的气味。
可是我还在气头上啊!
黎冬默撑起身子,跨坐到程昱晴髖部。
「那个…」黎冬默搔了搔后发。
「你很想睡觉吗?」
「……」程昱晴无语。
至少可以确定她真的没有在外面乱搞。
「你想做什么?」
看着对方不知道在羞涩些什么,程昱晴更想好好玩弄她了。
「就那个…我想问…」黎冬默眼神飘向桌上的对讲机。
糟了,她发现了。
「问什么?」
「你喜欢我吗?」黎冬默问道。
「蛤?」程昱晴睁大双眼。
「不是,因为我想问,就是,」
这人在紧张什么啊?被压在下面的人是我欸!
「黎冬默。」程昱晴开口,打断对方。
她的脑回路肯定是被烧断了。
「有。」黎冬默应声。
对,烧断了。
「我们在一起了吗?」程昱晴说道。
在一起!黎冬默唇齿微啟,她问了她想问的问题,台词被抢走了啦。
「你想跟我在一起吗?」黎冬默稳住情绪,问道。
果然,这人从头到尾都觉得她们只是好朋友。
「废话。」程昱晴没好气的说,伸手勾住黎冬默脖颈。
「真、真的吗?太好了。」黎冬默漾开笑容,于对方脸颊落下一吻。
她在摇尾巴,我看到了,她在摇尾巴。
「最喜欢你了。」黎冬默侧躺回原位。
用力吸了几口程昱晴,左手枕在头下,满意的笑着。
「我也最喜欢你了。」程昱晴顺了顺对方的发。
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。
你知道等一个不知道生死的人,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吗?
每一天早上醒来,都好希望可以看见你的脸,可是每一天,看到的都是空无一人的房间,住在这里,明明很努力在维持你住过的痕跡,可我却一点一滴的覆盖你存在的证明,无论我多么努力,好像这个世界的所有讯息都在告诉我,你已经不在了。
好怕哪天醒来,会看见你消失的证据。
「冬默。」她唤道。
「嗯?」
「为什么你要阻止疫苗计画?」她问道,将遮住对方眼睛的发丝勾到耳后。
黎冬默伸手,拇指抚过对方眉尾。
「失去你,和平的世界不具任何意义。」
黎冬默移动身体,凑近对方一些。
「你真的是…」程昱晴抱着对方,让她埋首于自己胸前。
她不想让她看见自己此刻的表情。
我想让这个世界变回原样,即便那会搭上自己的性命,可黎冬默却擅自改变了一切。
只为了可以让我多活几年。
怎么可以这样?明明有机会拯救很多人。
这明明是错误的决定。
可我却没有办法生她的气。
她微微叹了口气,摸了摸对方耳鬓。
她怎么这么安静?
「胸部。」黎冬默被压得好快乐。
我愿意窒息在馁馁里。
「……」隔着衣服也可以这么开心。
不管走到哪里,小色鬼就是小色鬼,永远不会改变。
程昱晴将对方推回原位,她甚至看见黎冬默依依不捨的眼神。
「还想要吗?」程昱晴挑眉。
「想要。」黎冬默頷首,但很有礼貌的没有伸手。
看着对方那双炙热的双眸,程昱晴也跟着燥热起来。
她拉着她的手,放到自己腹部。
「都给你。」她低语。
程昱晴看见黎冬默眼神发光,她撑起身子,双手伸进衣服里,撩起。
「轻点。」程昱晴抓住黎冬默的手。
「抱、抱歉。」黎冬默放缓动作。
脱下上衣,黎冬默俯身,亲吻对方唇角,右手仍不忘勾弄酥胸。
黎冬默闭上双眼,好香,好喜欢程昱晴的味道。
好舒服,好令人安心。
放松了身体,肌肉也不再紧绷,她的动作渐渐放慢。
最后倒在她的身上。
「冬默?」程昱晴轻声叫唤。
对方胸口平稳的起伏,似乎也不用再多问些什么。
「不是吧…」
又来了,又把我弄湿,然后睡觉。
不可取。
程昱晴看着她的睡顏。
「怎么会这么可爱?」她说着,将上身的人移动到右手边,靠墙的位置,替她盖上棉被。
「晚安。」她吻落她眉尾,关上灯。